2007年笔者应邀参加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领导者》杂志等举办的有关研讨会,与会学者占主流的意见是人民币应该升值。其中一些人认为为防止“热钱”冲击,人民币兑美元应该一步到位升值到1∶5,并借此促进国内产业结构的调整;另一部分人认为人民币应以每年上涨8%-10%的速度缓步升值;笔者是主张人民币不应该急于升值、少升值、甚或贬值的。
世界财经报道:http://finance.icxo.com回顾中国的汇改实践,截至2007年末,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为1∶7.3046,2008年美国两度大幅减息后,1月31日银行间外汇市场国际货币对人民币汇率的中间价为:美元对人民币1∶7.1853;欧元对人民币1∶10.6612;日元对人民币100∶6.7560,英镑1∶14.2707。也即中国实行汇改以来,虽然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了10%多一点,中国却仍然维持着一个以不开放资本帐户为基础的基本稳定的汇率体系。这是中国应对本次全球信贷危机的一个重要本钱,也是当前部分阻断信贷危机全球传导的一个重要平衡器。为此中国应该充分利用全球金融市场调整的重大机遇,通过人民币的货币调位改革改变货币从紧的政策;实行适度减息而非加息的政策;通过要素市场的完整商品市场化运转对冲流动性过剩并治理通胀;推进人民币不急于升值、少升值、甚或贬值的政策以替代人民币的快步升值,有效地促进中国的城市化、工业化、信息化的全面展开。
从美国的次贷危机到目前扩展到全球的信贷危机、金融动荡,目前正在蔓延的全球金融市场的危机,其实质不是汇率问题,也不是利率问题,更不是简单的美国楼市泡沫的挤压问题,而是以美国为核心的全球分工体系的运转机制出现了问题,它也是美国全球利益调整的倾覆点,也是中国构建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全球分工体系的历史机遇。
美国成功地建立了以美元纸币体系为核心机制的全球分工体系
自1971年8月15日美国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以来,美国成功地建立了以美元纸币体系为核心机制的全球分工体系,美联储充分利用纸币发行权构建了超额信贷能力和消费经济体系,强大的美元纸币体系促进了美国人的消费,消费又拉动了美国的大规模进口需求;与此同时美国又通过金融市场的创造性发展,建立了全球性商品和服务的定价机制和定价体系;美国还以美元国际本位币和本国资产价格的成长构建了历史上最高水平的逆差融资能力,由此美国借助从生产大国到消费大国的转变,建构了商品和服务市场交易的全球分工体系。美国居于这个全球分工的顶端,拥有巨大的便利和优势。从某种意义而言,美国管理世界就是造钱、花钱、借钱和圈钱。
伯南克新年以来的两次大幅减息的本质就是维护这种以美国为核心的全球分工体系,实现全球市场的美国利益。因此,伯南克的减息决不会就此止步,年内伯南克还会进一步推进减息,低利率的实现降低了美国企业和个人的融资难度,也将降低美国经济的成长风险。也正是基于此,美联储减息获得了阵容豪华的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成员的支持。
目前的全球分工体系不可能最大限度地反映中国的利益,也不可能促进中国全面更好地拉动世界经济的成长
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工厂”和国际钱库(即外汇储备),不同等级的产业体系处于全球分工链从顶端到底部的各个层次。这种分工使之不但饱受美元贬值和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侵害,还使之受到大宗资源性产品涨价的输入性通胀的烦恼。中国在全球分工体系中可以说是上有天,下有地,自己夹在中间。因此,这种分工体系不可能最大限度地反映中国的利益,也不可能促进中国全面更好地拉动世界经济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