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不够,一是没有达到国家许诺的254%的涨幅。二是,这9亿元即便不吃不喝,也只够他买一瓶5升的菜油。
如同其他津巴布韦家庭一样,他必须以赚外快维持生存。作为老师,学生自然是他最好的客户群,每次上课,他都要先向孩子们兜售糖果,完成销售任务后才上课。
课外补习,他以每人每2小时100万津巴布韦元收费。当凑足27名“顾客”后,这笔补课费终于够他买一点蔬菜了。
伊诺森特的学校其实就是在空旷野草地上搭起的帐篷。全校54名职工已有15名请长期病假。这是不公开的离职,然后到国外去打工维生。
伊诺森特说,一份南非的签证要花18.4亿津元,“比我两个月的工资还多”。
“有时,为了申请一份签证要等1年。或是花了钱,却只得到一个30天的临时签证。”
所以,他选择了桥下这条路。
伊诺森特死里逃生时,南非空军的直升机正在拜特桥附近超低空处盘旋巡逻。机腹下方是林波波河沿岸那些林木茂密的私人农场。那里是偷渡者们首选的泅渡点。
“偷渡的人蜂拥而来,政府要求军方出面协助。”4月18日,一名挎背冲锋枪的南非陆军军士对记者说,今天已是他第3趟开车到申报区移交抓获的偷渡者,这一趟移交的有20多人。
“今天把他们送回去,明天他们又会跑过来。”军士说,南非边境警方在接收军方移交的偷渡者后,将用警车将这些从桥下抓获的人从桥上遣返回拜特桥对岸的津巴布韦海关。
桥下人忙着泅水、攀爬、奔跑的时候,30岁的津巴布韦黑人艾伯特正坐在他那破旧的轻卡车中抽着烟,眼睛紧盯着前面南非海关的税务人员。
他的车停在南非境内的海关申报区,再过两个关卡就到津巴布韦了。“我没有办签证,但可以直接从桥上走。我和他们讨价还价就可以通关。”
在这个申报区,包括商业车和所有长途车的乘客都被要求下车,到海关税务部和移民局盖章以获得出关批准。
移民局柜台前长长的队伍中,每人都双手抱着排前面的人,以防被人插队。队伍中发出的汗臭超过气温35度下的公共厕所气味,迫使申报区的工作人员纷纷逃到户外去呼吸。
几个从津巴布韦方向跑过来的小孩,穿着满身是洞的汗衫在人群中穿来跑去,手里攥着一张破烂的纸,央求穿着稍微好点的外国人施舍。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