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在闭门会议上表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取得了明显进展,已经基本确立了作为国内金融中心的地位,为建成国际金融中心打下了良好基础。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即金融市场体系日益完善、金融机构数量逐步集聚、金融改革创新不断加快、金融生态环境得到改善。
上海市政府决策咨询特聘专家、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管理学院教授潘英丽一直跟踪研究上海市推进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相关问题。
5月8日,潘英丽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成绩还是非常明显的,首先已经形成较为完备的金融市场框架体系;从最早的证券交易所、黄金交易市场和以外汇交易中心、同业拆借为代表的货币市场,以及金融期货交易所正在等待股指期货的正式登场。
其次,“金融对外开放的成效明显。”潘英丽表示,从外资金融机构在本币存贷款市场上的份额占比来看,上海也远远领先于北京。
潘英丽给出一组数据:2006年末上海市外资金融机构在该市本地存款中的市场份额占比达到5.8%,贷款的市场份额占比达到14.2%;而北京这两项数据为0.93%和2.8%。
而在外资银行法人化转制后,绝大部分外资法人银行落户上海。
潘英丽还表示,早在20世纪30年代,上海就已经成为当时的远东金融中心,历史积累的商业文化、诚信意识,使得目前的上海金融生态环境与国际水平较为接近。
而潘英丽也注意到,北京提出建设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金融中心城市。
“对于北京的提法,希望上海不要太敏感。如果从服务区域经济来看,两者的目标并不冲突。”潘英丽说,每个都市圈都应该有一个金融中心为其服务,北京、上海作为金融中心都有存在的必要性;而金融发展也有一个内在的特点和规律,即金融机构在地理区域上有一种相对集中的趋势。
在5月7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方星海表示,相对于我国的实体经济的发展速度和规模,我国的金融还可以发展的空间非常大,所以各地都非常重视;现在各地,不光是北京,哪怕是一些中西部的城市,他们对发展金融也非常重视,这是一件好事。
方星海续称,总体来说,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发展中国的金融业,为了中国金融体系的现代化。
“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促进中国经济良性发展,使中国成为经济金融强国。”潘英丽称。
上海方向:壮大直融功能
虽然基础性建设做得较好,但潘英丽认为,上海在推进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过程中,首先需要把国内金融中心做大做强。
“未来上海的目标是在岸国际金融中心,与纽约相似,2/3左右是国内业务。”潘英丽说,“因此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5到10年内的重心是把国内金融市场做大做强,应该把为本土服务放在第一位”。
而在先期做大做强国内金融中心时,上海的方向是什么呢?
去年9、10月份,交通银行发展研究部曾受上海市政府决策咨询委的委托,完成了一个课题。“这个课题是关于让更多的金融机构聚集上海,可以采取什么样的思路和对策。”5月8日,交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告诉记者。
连平表示,课题研究的背景是,上海在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过程中市场体系比较完善,但金融机构聚集的发展还是不太如人意,“作为金融中心建设来说,应该聚集更多的机构”。
但连平分析,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还有很多困难。
目前,2/3左右的央企总部在北京,而上海只有6家。近年央企改革后规模迅速扩大,在国民经济当中的地位更强了,“实力很雄厚之后便有了融资的需求,包括存款业务。”连平表示,“需求非常大,而在我国以间接融资为主的格局下,当然就是找银行。”
与此相吻合的是,四家大行的总部在北京。所以,北京在资金集散等方面的优势非常明显。连平提供了一个数据,2007年全国的新增贷款中,北京的占比达到1/10,而上海只占1/20,差距比较明显。
“本来北京的信贷市场规模就比上海大,经历去年的发展之后差距更大。”连平表示,个中原因主要是三家国有大行完成上市,去年的信贷投放力度加大;还有奥运等因素。
其次,在间接融资的体制下,由于各个地方政府或多或少对资金流动有一定的干预;同时监管部门也是按照地区进行监管;尤其是大银行,经营是按照地区来管理的。
“这样一来,跨地区的信贷资金流动是非常困难的,障碍较多。”连平表示,在这种情况下,上海希望通过间接融资的方式来实现对全国各地的扩散与辐射,也是非常困难的,只能借助资本市场,如企业上市融资。
而上海的特点正是在于市场体系比较完善,尤其是资本市场。在证券市场方面,主板市场在上海,而债券市场两大系统都聚集在上海,一是上海证券交易所,二是银行间市场——外汇交易中心,品种包括公司债、企业债、短期融资券和最近推出的中期票据。
“因此在未来的发展中,上海的特点就非常明显,就是培育直接融资功能。”连平称,而从长期来看,这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是非常有利的,因为中国的融资结构正在发生转变,从单一的间接融资为主,向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并举。
连平表示,以前上海做了很多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方面的报告。他本人于1994年便参与首份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研究报告。
“我们的看法是路越走越清晰,有些问题不要回避,要实事求是。比如,北京的总部优势,以及在资金集散方面的优势;间接融资的资金流动是会受到各方面的限制。”连平说。
在培育直接融资功能时,“为促进直接融资的功能壮大,地方政府可以做一些事情。”连平建议,如政府服务、环境的改善、人力资源的培育还有树立市场的影响力。
当然,“也希望监管部门可以适当地把一些准入,以及非常具体的监管权力下放到上海,由派出机构来执行,简化行政程序提高效率,比如产品创新及活跃创新行为。”连平说。 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