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盘上周最后一个交易日反弹了82.87点,然而众多经济学家表示这是能源类上市公司带动大盘反弹,而全体股民的信心仍濒临绝望。经济学家一致表示,在去年10月16日开始的股灾中,监管层的救助能力却令人怀疑。
拯救市场信心
世界财经报道(http://finance.icxo.com)18年资本市场历史的牛短熊长令一代代股民成为熊市 “炮灰”,2007年股民的入市数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2亿开户量,股票已经成为构成居民财富投资的一部分。但是从去年股市峰值以来,16万亿总市值、5万亿流通市值的损失令所有投资者陷入了悲观。
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副所长赵锡军表示,整个市场首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拯救投资者信心。“投资者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这是导致市场暴跌的主要原因,而信心的修复需要管理层旗子鲜明的表态。”
赵锡军进一步解释到,在非理性心理影响之下的投资者,包括机构投资者,目前都极度敏感,一点消息,整个市场都会放大处理,当压倒性的心理占了上风,市场自然会被其左右。股民的心理在这一年间经过了巨大变化——去年是见到消息即认定为利好,哪怕管理层一再呼吁稳定和风险;而如今则是利好政策也只能短时间见效,比如印花税下调;一些并非针对股市的政策却被放大成了利空,比如提高存款准备金率。
上海睿信投资管理公司的董事长李振宁也认为,政府早就该对市场进行明确表态了。“股市的发展涉及国家的金融安全,股民是否有信心就看政府有没有信心。”
李振宁认为,美股在1929年大股灾之后的80年间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A股的暴跌,和其管理层每到市场危急时刻即发表支持言论的关系巨大。在1997年亚洲经济危机爆发的时候,中国政府也曾对香港市场的发展做过明确表态,那么对于如今已经深陷股灾泥潭的A股,明确的市场表态更是必需的。
“最高决策者应该马上对市场进行信心重建工作,要有明确的表态,因为态度决定一切,没有这个表态什么政策都不会见效。”北京工商大学证券期货研究所所长胡俞越也强调了市场信心的重要。“目前股市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事实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股市都是政策市,以次贷为例,美国从总统到美联储主席、国务卿、财长等都出面发表言论,中国的问题本没有美国那么严重,跌幅却如此之深,应该引起管理者的注意。”
值得注意的是,经济学家们异口同声地要求管理层 “给句话”,6月20日证监会主席尚福林的公开发言却让市场感觉 “力度不够”——“股市已经成为宏观经济循环中的一部分,证监会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如果最高管理者对于股市的理解不够深入,相应的政策方法即便出现,作用也是有限的。”专家们如是说。
管理层应深入认识股市的作用
胡俞越从宏观经济的角度对股市的作用进行了分析。他表示,股市面临的压力最为直接——“经济危机已经迫近,如果对于股市还是放任不管,那么金融危机将首先在这里爆发。”
李振宁表示,股市并不是从2500点暴涨之后再回到2700点这样一个简单过程。“大部分的投资者都是在2007年股指4000点到5000点时才进场的。我们计算过,对于2001年就进入股市经受了4年熊市的投资者来说,直到股市上涨到3000点,他们的本钱才收回来。”这意味着市场中大部分新进场的投资者都是亏损的。
“不能拿已经濒临经济衰退的美国来和中国进行比较”,李振宁认为A股的总体市盈率在30倍左右,指数在4000~5000点才能反映两位数的GDP增长水平。
独立经济学家谢国忠去年开始认为2500点才是A股的合理价值中枢,虽然还差一点就“预言准确”,但他也为此背上了“喊跌”的骂名。谢国忠表示,这一轮股市的下跌其实是暴涨泡沫的破碎,大家要看到在下跌的背后是去年非理性的暴涨,下跌的幅度固然巨大,但是上涨的时候也是世界上其他股市少有的,股市也有“因果论”。
“我们一般认为,股市下跌20%就可以认定为股灾了,何况这次下跌了将近60%。”谢国忠表示,本轮股市下跌一个重要因素是股改全流通后股市面临的重新估值——“目前的市场价值平衡点还没有确定,因为经济周期下滑的结果和上市公司盈利能力还没有确定,以前市场用很少的钱就能把股票炒起来,现在全流通了该如何定价还是个问题。”
谢国忠认为,管理层在3000点的时候出台印花税下调政策其实是人为地打乱了市场的调整步伐,导致现在进一步下跌出现后,政府失音令市场愈加悲观。“政府很有可能再出‘救市’手段,这和中国的政策、文化环境相关。”
救市措施其实多种多样
“我在今年3、4月份就已经呼吁推出股指期货,现在看来还不晚。”纵观市场,胡俞越是股指期货坚定的呼吁者,他表示,今年3、4月份指数在3000点附近已经具备了推出融资融券和股指期货稳定市场的机会。如今,市场处于低位,此时这两项政策,一方面能够令市场交投活跃,另外还可以通过“多空对峙”保证市场的稳定。
“有领导表态说今年的股市将会是慢牛格局,但我们只看到了快熊。”胡俞越表示,市场缺乏做空机制,是导致单边涨跌的主要原因。“不要什么都放到奥运会后再做,如果这样,那么后奥运时代将会积重难返。”
李振宁表示,股市政策核心应该是注入流动性,比如融资融券和股指期货都是可以注入流动性的方法,另还可以采用“T+O”的交易方式,让市场活跃起来。“还有很多救市政策,比如出台一个正式的私募基金管理条例,给私募基金正式的‘名分’、鼓励长期税收政策、建立平准基金、对大小非进行进一步限制、或者将收来的印花税注入到投资者保护基金反馈给股民等等”。
赵锡军则认为,“救市”的政策很多,下调印花税就是最直接的方法,目前宏观经济问题复杂,不是所有的资源都会拿来给股市。管理层可以严审再融资、IPO,加强市场监管、杜绝老鼠仓等,给投资者树立价值投资的标准。“假如这个标准不明,投资者买和卖就显得有理又没理,听消息和传闻,难免出现情绪的波动。”
专家的看法是,如果不解决投资者信心的问题,所有的政策出台作用都会昙花一现甚至起反作用,因为处于非理性状态下的投资者对政策的解读就是有偏差的。
投资者应尽快成熟
赵锡军认为,目前A股仍旧是散户为主导的市场,和成熟国家的股市不同。因此,投资者必须尽快成熟起来,才能做出独立自主的判断,不发生羊群效应。
“不要让群体性的不理性影响投资。”赵锡军表示,美国华尔街200年的历史中,有150年是在教育投资者——最终美国股市的投资者都是非常成熟的,而且以机构居多,这些投资者有自己的投资程序和判断,所以即便出现次贷这样的危机,美国股市的跌幅仍旧不大。
而谢国忠则表示,目前的A股弥漫着一股“武侠小说”般的情绪,一开始炒股只是博弈、娱乐,但是慢慢就陷进去了,以致在暴涨的时候认为股市不会跌,相信奇迹,其实只要是泡沫总会破裂,需要去除这种非理性的心态。
专家们也认为,基金和券商尤其是有自营业务的券商,在整个股市重建中应该扮演稳定的力量,在满足自身利益和需求的前提之下,更好地把握市场;甚至应该变革基金的考核制度,让其更加顺应市场,证监会直接干预令基金“少唱空”就是一种积极的态度,基金不能在牛熊旱涝保收之下起助涨助跌的作用。
“公募基金其实并没有完全市场化竞争,仍旧处于垄断地位。”李振宁认为,如果能够打破公募基金的垄断,让投资者的选择更加丰富,这样才会促进市场健康发展。